地  址:合肥市濉溪路祥源国际广场366号楼151层
电  话:0551-63369593  业务qq:633528475
邮  箱:oubo@oubo.com

段子手伏尔泰诞生记

作者:万象城娱乐    发布于:2019-11-11 09:28    文字:【】【】【

  伏尔泰是一个奇妙的人,很多时候我们并不了解他,因为我们大多没看过《哲学书简》,也没看过《风俗论》。但假如我们着看完了《哲学书简》《风俗论》,甚至《老实人》,

  如果我们像一个 18世纪末的外省青年那样熟读伏尔泰作品,然后来到巴黎,坐在某个咖啡馆里,搞不好卢梭正在你身边下象棋;或者在某个夫人的沙龙里,旁边是邦雅曼•贡斯当,然后我们就伏尔泰和他的思想侃侃而谈。你很快就会发现,大家纷纷露出一种惊奇的神色,拿看外星动物的表情看着你……终于有人鼓起勇气上来拍着你的肩膀说:“您谈论的真的是我们的阿鲁埃老爹吗?”

  接着你转过来听他们说,听他们聊他们眼中的伏尔泰,你会想问和他们同样的问题:“我们谈论的真的是同一个伏尔泰吗?”

  在我们看来,伏尔泰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对他们来说,伏尔泰也是一个伟大的哲学家,但我们的哲学家伏尔泰是《哲学书简》或者《哲学词典》的作者,而他们的哲学家伏尔泰是一个满嘴“俏皮话”或者“格言”的段子手。

  仅仅是伏尔泰一个人有这种双重形象吗?如果有人说,伟大的哲学家狄德罗其实是想钱想疯了,孟德斯鸠是继承了伯父的职位马上抛售变现才过上了优哉游哉的生活,霍尔是因为伯父死了才实现了财务,我们对启蒙思想家的固有印象岂不是碎成一地?

  其实只要我们认真看他们的著作,要发现这个被遗忘的世界的只鳞片爪也并不是什么难事。伏尔泰说,出版审查其实毫无必要,因为十个人里只有一个读书,读书的十个人里九个只看小说,剩下那一个看哲学的十有还看不懂。孟德斯鸠说,他们的时代里,人们只在每天起床之后和出门之前看看书,就是为了待会儿在别人面前去谈论它。这两句话几乎可以为我们还原启蒙时代读者世界的全貌。

  那是一个君主试图和才智之士分享的时代。法兰西大君主国在程度和宫廷的华丽优雅方面都了巅峰。在法兰西大君主国之内,只有一个人的思想是有价值的,只有一个人的判断是正确的,那就是国王,贵族已经不再能生龙活虎地提出意见了。

  当易十五和易十六登上时,失去了敌手的国王也因为寂寞而失去了动力。现在法国国王希望能有更多更有趣的人来填补那些管住自己嘴巴的贵族。于是,在易十三和易十四时代开始蓬勃发展的沙龙文化绽放了。人们非常清楚,要飞黄腾达其实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让国王注意到你。而让国王注意到你的最好办法就是“格言”或者巴尔扎克所谓的“俏皮话”。

  巴尔扎克说,法国人是可以为了一句“俏皮话”而抛头颅洒热血的。每一个进入沙龙的人都有且只有一个评定标准,那就是脱颖而出,让别人注意到你。对沙龙女主人来说,这些“才智之士”就像赛马场上的马,每一次晚宴、每一次下午茶都是精挑细选的,各种风格、领域里的“赛马”被认真地分配在他们的座位上。你以为去侯爵夫人家吃晚餐是真让你吃东西吗?在沙龙里待一晚上其实比躲在书房里写书累太多了。但是风险和回报也高太多了!

  说到风险和回报,在 18世纪末,有一个国家已经形成了成熟的读者群。那就是英国!在英国,一个成功的作家已经可以靠写作的收入养活自己。从亚历山大•蒲伯到写恐怖小说的安娜•德•拉德克里夫夫人,如果你看了《成为简•奥斯汀》这部电影,你就会记得简•奥斯汀想跟男主私奔的时候去拜访了拉德克里夫夫人,希望自己能像她那样靠写作生活。

  但遗憾的是法国不行,原因是两面性的:一是法国的文化水平虽然很高,但却没有形成一个有版权意识的读者阶层。在法国,即使你是莫里哀这样的喜剧大师,你也不确定自己这辈子能否赚到钱,他死了之后,人们发现他的家产已经赔得差不多了。

  另一个原因是作家自己过得太奢侈,在凡尔赛几乎只有两种生活可供选择:“人上人”的生活和为人上人服务的人的生活。而很多作家其实都不富裕。别看伏尔泰叫“德•伏尔泰”,但这是笔名,伏尔泰本来叫弗朗索瓦•阿鲁埃, “德•伏尔泰”是他给自己起的贵族式的笔名。孟德斯鸠就好多了,他是真贵族还有俩男爵的爵位,但如果没有伯父留下一个可以卖了变现的法位,孟德斯鸠也不会那么悠闲。

  所以在旧制度晚期,一个法国文人没什么家底,却必须过人上人的生活,他有什么方法吗?进入体制内和迎娶白富美。是的,虽然时间流逝了200多年,但任何时代的天才小哥人生巅峰还是要靠这两条。

  沙龙让人趋之若鹜,也正是因为它是通往这两条的大门。白富美家敞开大门招待宾客,只要你吸引到夫人的注意,说不定你就两件好事一起赶上了。在沙龙里红了,夫人们会记住你,更重要的是整个凡尔赛的贵族社会会记住你。你要打动夫人,又要打动其他人,怎么办?

  但段子也分怎么讲,一桌人里十个有九个是段子手,你觉得你该怎么讲?“我有个同学……”说完这句你就可以闭嘴了,好好吃你的饭,因为明天你就没机会再来了!所以必须简短、必须有趣、必须有深刻的内涵,还要逗乐。

  对,凡尔赛要的就是“机智”,“机智”就是幽默、聪明而且充满地说话,这话还不能长,否则餐桌上没人耐心听你讲。

  伏尔泰的生平其实和另一个法国大作家的生平非常相似,那就是雨果。伏尔泰和雨果的前半生都是一个努力攀爬社会的过程。而且他们在人生的中间阶段就已经爬到了一个相当高的地位。假如他们的生平到此戛然而止,他们在历史上的地位和形象绝不会有今天这么高大。

  就像雨果最初不是一个小说家一样,伏尔泰最初的梦想也不是成为一个哲学家,相反,虽然他经常贬低诗歌,但他最初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诗人。做一个诗人而且是古典的悲剧诗人,崇高的品德、的情感和令人落泪的,在易十四时代就意味着登上法兰西文坛的巅峰。波旁王朝塑造了高乃依和拉辛这两个典范,他们是法兰西大君主国的维吉尔 。自此以后,法国的文人都希望自己成为下一个拉辛。

  拉辛辉煌的生命在伏尔泰五岁那年终结,伏尔泰不想成为另一个拉辛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写了大量的剧本和诗歌。他今天几乎已经被遗忘的史诗《亨利亚特》就是他希望用来砸开凡尔赛宫大门的敲门砖。但遗憾的是,伏尔泰生不逢时,很多年以后他自己说易十五的宫廷里已经没有另一个拉辛的。其实不单易十五的宫廷里没有,易十五成年以前摄政王的宫廷里也没有。当一个满脑袋崇高理想的青年阿鲁埃出现在我们刚才描述的那种风格的宫廷里的时候,他肯定不招待见。而且伏尔泰在这崇高庄严的一面之外还有尖酸刻薄逮住什么黑什么的一面。这两种反差极大的特质结合在一起会带来什么也就不言而喻了。

  伏尔泰希望摄政王能够成为他的人,结果摄政王送他进了巴士底狱。在巴士底狱里待了一年半,青年阿鲁埃不但没有被自己的不幸激怒,相反,他真正认清了凡尔赛的游戏规则。更重要的是,当他终于被放出来时,他还有了第二次机会,摄政王喜欢他尖酸刻薄的一面,只要他挖苦的不是自己,摄政王很快又了伏尔泰。谈到自己的之灾,伏尔泰向摄政王表示:承蒙国王陛下供给我饮食,真是不胜感激,但是“恳求殿下下次就别再提供住处了”!这句话收到了全部的效果,段子手伏尔泰诞生了。

  但人红是一回事,作品红是另一回事。伏尔泰掌握了凡尔赛的游戏规则,但凡尔赛已经不需要另一个拉辛了。伏尔泰要认清这一点还需要等很久,在追求成为另一个拉辛的道上,伏尔泰孜孜以求的结果是,他已经被其他作家甩在了身后,孟德斯鸠作为一个愉快的富二代在巴黎靠着《波斯人信札》声名鹊起,而伏尔泰靠《哲学书简》扳回一局还要等上很多年。在即将被众多的“大师”淹没的岁月里,伏尔泰最大的收获其实是得到了夏德莱夫人的爱。依靠夏德莱夫人的门,伏尔泰在法国保持着自己的名声,更重要的是,他在欧洲打开了一片蓝海。

  伏尔泰最初发迹是在英国。法国摄政王要联合英国一起抵抗西班牙国王,伏尔泰长期无人问津的《亨利亚特》描述法国教战争,而且主角亨利四世是当年联英抗西的英雄,所以《亨利亚特》瞬间就具有了英法两国伟大友谊的色彩。《亨利亚特》不但找到了出版商,而且预订的读者里英国大人物层出不穷,甚至包括未来的首相沃尔波尔 。一个在英国出名的法国作家,自然也引起了凡尔赛宫的重视,主张联合英国的法国大臣弗勒里红衣主教也跟伏尔泰有了联系。但伏尔泰自己人生的巅峰还不是靠英国人。

  伏尔泰在沙龙里练就的这一套手段的真正价值在于替君主做宣传。法兰西大君主国的国王已经不需要宣传了,易十五才不需要靠君王的个人魅力来为国家做贡献,那一套是亨利四世或者易十四干的,易十五作为欧洲最强大的君王只要放手让大臣去为他赢得荣誉就行了。但好在欧洲君主众多,尤其是宫廷多如牛毛的德意志,还有大票的君王要重走波旁王朝的创业之。在上层阶级里,人人都以说法语为荣。贵族能说法语就不说俄语。如果确实不会语那也要同时做到讲不好俄语,或者不好好讲俄语,在说俄语的时候加鼻音,这样显得有法语味。德意志自然也是,贵族会非常真诚地跟你说:“你等等,让我想想怎么用德语跟你说这个词。”这是一个法国不用学外语的好年代。他们太需要伏尔泰这样的人了。

  尤其是此时年轻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一心想要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启蒙运动所推崇的君主的标本。伏尔泰对于实现他的这个目标简直是最好的工具。伏尔泰说话深刻、有趣、吸引人,富有,还易学易懂。伏尔泰说的是格言吗?不!这简直就是年度广告词啊。伏尔泰找到了属于他的蓝海,在法国、英国、普鲁士到处都吃得开。这个道理后来狄德罗也学会了,所以他从女皇叶卡捷琳娜二世那里捞了一票 。

  其实,狄德罗在的本事上也不是伏尔泰的对手,伏尔泰可不是白白给普鲁士的腓特烈二世提供创意的。他去普鲁士的条件是腓特烈答应支付他两万利弗尔的年薪(离开法国时,他顺手以六万利弗尔卖掉了他的法国宫廷侍从官头衔)。在普鲁士,伏尔泰也不放过任何能挣钱的机会,但不幸的是他在萨克森国债投机上遭受了著名的打击。萨克森选侯邦发行过一种债券,价值跌到了原票面价格的一半。腓特烈曾要求普鲁士人购入的这种债券到期以后,应以和面值相当的黄金来偿付。但有些狡猾的普鲁士人在国外低价购入债券,再回普鲁士以票面全额换回。于是,腓特烈进口这种债券。伏尔泰“顶风作案”,委托犹太银行家希尔施为他从国外大量购入萨克森债券。当希尔施说这些债券无法带进普鲁士时,伏尔泰打包票说自己在有关系,能他。可后来伏尔泰和希尔施闹崩了,一直吵到法庭上,这一非法投机就这样于世。而腓特烈评论此事时也用了一句格言:“我们的这位哲学家朋友,在钱的问题上可真不像个哲学家。”

  通过在全欧洲的一番,伏尔泰不但发了财,而且凭借他在腓特烈二世宫廷里的影响和,在法国也受到了重视。伏尔泰声名在外,又有夏德莱夫人的力挺,他真正了人生的巅峰:他当上了法兰院院士,佩戴着宫廷侍从的金钥匙。如果伏尔泰此时离世,他依然会被看作易十五时代风尚的,但绝对不足以命名一个时代。

  但命运就是这样, 1749年夏德莱夫人死了, 1753年伏尔泰跟腓特烈的交情也告吹了。虽然功成名就甚至也发了财,但伏尔泰正在舞台边缘,没有人需要伏尔泰了。这就像 1848年以后的雨果,也正和就要到比利时去写《惩罚集》的雨果一样 ,历史上的那个万丈的伏尔泰也要等到这一刻才刚刚浮出水面。

  11848年六月后,原本保守的雨果逐渐转向立场。在总统选举中,雨果投票支持拿破仑三世。 1851年 12月,易—波拿巴发动,恢复帝制,雨果国外达 19年之久。期间,雨果不断地创作文学作品对拿破仑三世进行,包括著名的小《小拿破仑》、诗集《惩罚集》。在这一时期,雨果成为一位伟大的为而战的斗士。

  当卡拉诉讼案发生的时候,伏尔泰正躲在边境,处境安稳。此时的他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唯一缺的东西就是崇高和不朽。当人们为了类似的事情让还在艰苦挣扎的卢梭站出来的时候,卢梭很狡猾地推辞了,而伏尔泰这样一个会士培养出来的文人,却站出来说话了,而且爆发出了足以整个时代的力量。因为他喊出了整个启蒙运动最崇高而且最值得被后世铭记的一个主张——宽容。

  启蒙运动推崇反对,强调手段的高明和巧妙胜过了目的本身是否正当。这种主张发展下去,就是瘸子塔列朗和梅特涅在上所表现出来的那种的功利主义。但作为启蒙运动旗手和启蒙时期风尚的伏尔泰,那个对自然挖苦的伏尔泰,却喊出了启蒙运动里少有的温情的主张。也正是这一点让伏尔泰超过了所有的竞争者。

  伏尔泰聪明,他的竞争者们也不傻;伏尔泰挖苦,每一个希望战胜伏尔泰的人就会显得比他更。伏尔泰总是用笑声宣布一个对手的,所以每一个想要成为伏尔泰的人都喜欢笑,而且寻找一切可笑的人加以嘲弄。但是,伏尔泰这个穿着绣花礼服,戴着假发,佝偻着腰的狡猾老人,突然站直了,高声宣布了一个他的者永远都不会去在意的主张。

  这件事给伏尔泰的生平画上了最辉煌的一抹霞光,也弥补了启蒙运动中的所缺少的力量和人类善良的天性。

  1778年, 84岁的伏尔泰归来,整个巴黎万人空巷,人们说那一天的欢呼声是巴黎人在欢迎他们真正的君王。网红伏尔泰和哲学家阿鲁埃的形象也随之结合在一起。回到离别 29年的巴黎之后,阿鲁埃老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他在征服了这个他曾经梦想征服的城市后,只在辉煌中生活了几个月就与世长辞。 1791年,人们把他的灵柩送进先贤祠,在那里,阿鲁埃老爹傲视所有曾经和他竞争的人,就像和他亦敌亦友的封特奈尔骄傲地坐在所有自己的小上。在那里,他要等上将近一个世纪才能等到雨果。

  本书多角度地展示了十九世纪后期欧洲的社会画卷,追忆了一战前老欧洲Z后的和平与繁荣,通过对伏尔泰、腓特烈二世、拿破仑三世、俾斯麦、威廉二世、弗兰茨·约瑟夫、弗洛伊德、普鲁斯特等人物性格、命运、事业的细致梳理和精到分析,作者对这一时段的历史进行了极富新意的解读,一个个被湮没的历史细节被呈现出来。书中,哈布斯堡大君主国chaoyue民族与人性狭隘的高贵理想,维也纳优雅懒散的风气,上流社会耽于而的情绪;普鲁士帝国崛起于铁与血却成为遗响的黯然命运;罗曼诺夫王朝摇摆于东之间的彷徨;以及诸多人物在十九世纪的最后谢幕,距离今天的我们虽然遥远,却犹如天鹅绝响,具有激荡心灵的冲击力。返回搜狐,查看更多


版权所有 Copyright(C)2009-2017 合肥万象城娱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